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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心得/24個比利

書名:24個比利(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
作者:丹尼爾‧凱斯(Daniel Keyes)
出版:小知堂文化
出版年代:1994年7月初版

(圖片來源博客來網站)
維基介紹:(點字連結新視窗)
【二十四個比利】
【威廉‧密里根】
【解離症】
【解離性人格疾患】

 
關於二十四個人格:(故事簡介很多地方都看得到就不寫了)
  在比利的內心世界,有一個四周漆黑的舞台,其他的人格都坐在四周,他們個別擁有自己的樣貌、國籍、性別、專長;人格們在陰暗處做自己的事或者睡覺、也有些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但只要哪個人格站在舞台上的「聚光燈」下,那個人格就有了意識、才有記憶或知覺、才擁有那段出現的時間。當比利開始轉換不同人格時,外人會看到比利的眼睛會變得茫然、嘴巴蠕動、自言自語,之後另外一個人格就出現了。
  二十四個人格中,「他們」的領導者有二人:亞瑟和雷根。亞瑟是第一位發現有其他人格存在的人,安全的環境中,由亞瑟負責管理決定誰可以站到「聚光燈」下,擁有意識;雷根是危險環境中的管理者,負責保護每一位人格,包括婦女和小孩。每個人格都有獨特的專長,而且某些還相當卓越,例如亞瑟博學多聞、雷根擁有強大體能、亞倫辯才無礙及繪畫天份,湯姆的逃脫技能還是電子學專家;甚至各種不同的語言腔調等,都令人感到吃驚。大部分人格都喜歡作畫,從他們的不同風格可以看出愁悵、悲傷,這表現了異於常人的分裂而產生的壓力及痛苦。
  其中,人格和人格之間是可以互相交談的。一種是在內心,旁人是無法察覺;一種是對話,就像自問自答一樣。掌控力較強的的人格,像「亞瑟」,他能在別的人格出現時,仍保有意識,以監視其他人格行為,並壓制不好人格的出現。但是如果「比利」受到的外界刺激過大,就會陷入混亂時期,這是個失落的時段、沒有人可以管理。
 
二十四個人格:
《十個人格》

1、威廉‧密里根〈比利〉(William Stanley "Billy")
26歲,藍眼睛、棕色頭髮,核心人格。
2、亞瑟(Arthur)
22歲,英國人,戴眼鏡,第一位發現有其他人格存在的人、也是觀察者(知道大部分事情的人)。
3、雷根(Ragen)
22歲,南斯拉夫人,虎背熊腰、黑髮、八字鬍、色盲、只畫黑白圖畫,充滿仇恨,有暴力傾向,武器軍事權威,也是空手道專家,可控制腎上腺素。是他負責保護其他人格、包括婦女與小孩,當危險出現,他會出來解決。
4、亞倫(Allen)
18歲,頭髮右分。騙子及操縱者,言語口才流利,多半由他負責和別人交談。會打小鼓、畫人像,是人格中唯一的右撇子以及唯一會吸煙的人格。
5、湯姆(Tommy)
16歲,金髮、琥珀色眼睛,好戰、反社會青年,一位電子專家、逃脫藝術家,會吹薩克斯風。和亞倫的人格很接近。
6、丹尼(Danny)
14歲,及肩棕髮、藍眼睛、身材瘦小,容易受到驚嚇,害怕陌生人,尤其是男人;因為曾被迫挖掘自己的墳墓並且活埋,所以只畫活著的東西。
7、大衛(David)
8歲,深紅棕色頭髮、藍眼睛。充滿痛苦的感情移入者,由他來承受其他人格的痛苦。
8、克麗絲汀(Christene)
3歲,金髮長肩、藍眼珠,聰明的英國小女孩、角落的孩子;喜歡畫花及蝴蝶。
9、克里斯朵夫(Christopher)
13歲,褐色金髮、英國腔,克麗絲汀的哥哥,會吹口琴。
10、阿達娜(Adalana)
19歲,烏黑直髮、茶色眼珠;害修孤獨內向的一位女同性戀,負責幫忙作家事、烹飪,會寫詩。

《惹人厭的人格》*帶有反社會情節、被抑制。
11、菲力浦(Philip)
20歲,棕色捲髮、褐色眼睛、鷹勾鼻,紐約人、布魯克林口音,言語粗暴。
12、凱文(Kelvin)
20歲,金髮、綠眼,企劃高手、喜歡寫作;曾參與搶案。
13、華特(Walter)
22歲,澳洲人,性情古怪,自以為是狩獵專家。
14、艾浦芳(April)
19歲,波士頓口音的女流氓,一直計劃如何報復比利的繼父,被其他人格認為她是瘋子。
15、賽繆爾(Samuel)
18歲,黑捲髮、山羊鬍、褐色眼睛,流浪的猶太人、雕刻家,唯一相信神的人格。
16、馬克(Mark)
16歲,工作狂,若無其他人格命令,就甚麼事也不會做。
17、史蒂夫(Steve)
21歲,經常騙人,是唯一不接受多重人格的診斷結果。
18、李(Lee)
20歲,深棕色頭髮、栗色眼睛,喜劇演員,愛捉弄別人,讓其他人格困擾。
19、傑森(Jason)
13歲,棕髮、棕眼,歇斯底里的壓力承受者,暴躁。
20、羅勃(Robert)
17歲,夢想家,喜歡幻想。
21、蕭恩(Shawn)
4歲,天生的聾子,反應遲鈍。
22、馬丁(Martin)
19歲,金髮、灰眼,紐約客,自負傲慢的勢利鬼。
23、提摩西(Timothy)
15歲,在花店工作,卻愈上同性戀老闆,因此害怕,退回到自己的世界。
24、老師(The Teacher)
26歲,二十三個自我人格的融合體,並教導其他人格知識、協助作家完成傳記。
 
*資料來源:
維基、知識加、網路;經過自己潤飾修改、由書中資料打字補整。


 
摘錄:
p108
...必須先儘快找出比利體內有多少種不同的人格、找出他們的特性,鼓勵每一種人格說出他們存在的原因,同時也要讓他們說出當時被創造出來的情況。然後,所有不同的人格必須彼此相識,讓他們彼此產生溝通,並且在面對問題時互相幫助,而不是互相獨立。吳可妮建議的策略乃是將這些不同的人格集合在一起,最後將他們介紹給比利──中心人格──讓他重新拾起那些回憶,最後再試著進行融合工作。喬哈丁有很大的意願嘗試她的方法,也早就知道吳博士在監獄中曾技巧地引出各種不同的人格...
 
p110
「他們不是『人格』,喬醫師、他們是人。」
「為什麼這樣區分呢?」
當你稱呼他們為人格時,似乎你不相信他們真的存在。」
 
p481
醫護人員懷疑比利服藥過量準備將他強制隔離。
...三名警衛以床墊當盾牌衝向雷根,將他推到牆上,另外三個人擒住他,將他臉朝下壓在床上,分別抓住四肢。亞瑟制止了雷根。這時,看護們聽見丹尼大叫:「別強暴我!」
亞瑟看見另外一位女護士手持針筒,他說到:「打這一針他就安靜了。」
「不可以!」亞瑟大叫,但已經太遲了。他曾聽吳可妮博士說過,對多重人格而言,鎮定劑有不良影響,他會使情況更糟。他試著讓血液流動速度減緩,避免鎮定劑流向腦部。然後,他感覺自己被六雙手抬了起來拖出房間,搭電梯到達二樓的五號病房。他看見好奇的臉孔在窺視自己,有人伸出舌頭、有人對牆壁說話、有人在地板撒尿,到處都可聞到嘔吐物及糞便的臭味。
 
他們將他丟進一間小房間,裡面鋪設有塑膠覆蓋的軟床墊,然後將門鎖上。當雷根聽見關門聲時,他站了起來想破門而出,亞瑟制止了他。賽謬爾出來了,跪在那兒啼哭:「神啊!為何要離我而去?」菲利浦大聲詛咒、在地板翻滾。大衛出來承受痛苦,整個人躺在床墊上。克麗絲汀娜在哭泣,阿達娜感覺到整張臉都哭濕了。克里斯朵夫坐起來玩弄他的鞋子。湯姆開始檢查是否可以將門弄開。但是亞瑟叫他退下。亞倫開始大叫,要求他的律師前來。艾浦芳充滿報復的心態,希望這地方大肆燃燒。凱文在詛咒、史蒂夫嘲笑他、李在大笑、鮑比幻想自己可以從窗口飛出去、傑森在生氣,馬克、華特、馬丁和提摩西在房內大聲怒吼,蕭恩發出嗡嗡嗡的聲音。亞瑟已經沒有能力控制那些惹人厭的傢伙了。
 
經由探視窗,五號病房的幾位看護人員看見比利撞牆壁、旋轉、用不同口音嘮叨、大笑、大哭、躺在地上又站起來,他們同意他們看到的是個瘋子。
 
p537
「多重人格的案例是否很罕見?」
「是的。」
「我們每個人內心該不會也都有其他人格存在吧?」
兩者不同之處在於記憶喪失。」
 
p551
有時候我不知道我是誰或我是什麼樣的人,甚至不知道四周的人是誰。在我的意識中仍然有些聲音,但這些聲音已經不具意義了。在我眼前,我可以見到好幾個面孔,那些面孔似乎來自黑暗,但因為我的意念已完全分裂,因此這現象令我感到非常恐懼。
 
實際上,我「腦海中的家人」並不再與我聯絡,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們......過去幾周,這裡的狀況並不是很好,我已不負完全責任,我痛恨四周的事物,但無法制止、也無法改變......
 
p553
雷根再也不管事了,他說如果不說話,就不會對外在或內在的人造成任何傷害。沒有人會再責怪我們了,雷根不再聽人說話了。
我們──也就是我──是個怪人,是無法適應環境的人,是生物學上的怪胎、失敗之作。我們痛恨這裡,但這裡卻是我們的歸屬之地,儘管我們在此並不受歡迎。
由於不理會真實世界的事物,因此我們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裡和平相處。我們知道,沒有痛苦的世界就是沒有感情的世界......但是,沒有感情的世界也正是沒有痛苦的世界。(凱文寫給作家的信)
 
p557
有時他是湯姆、亞倫或是凱文;其他時間裡,他是個沒有名字的人。
有一次我去看他,我問他是誰,他回答:「我不知道我是誰,我只覺得一無所有。」
我要他告訴我那是什麼感覺。
「不睡覺或未出來時,我好像是臉朝下,躺在一塊沒有邊際的玻璃上,我可以透過玻璃看到遙遠的彼端,那兒就像星光閃耀的外太空。但也有圓形的光圈,就在我面前,我們之間的一些人趟在光圈四周的棺木裡,並未封棺,因為他們還沒死。他們在睡覺,似乎在等待什麼。同時,也有一些空棺,因為有些人還沒來。大衛和一些年輕孩子對生命還抱有希望,年紀大的已經放棄了。」
「那是什麼地方?」
「大衛為他取了名字,」他說
「因為那是他創造的,大衛稱它是死亡之地。」
 
*資料來源:
書中節錄。

 
心得:
這是一個令人心情沉重的悲劇傳記、
最後的比利彷彿只是個空殼──他後半段大部分的時間是個
「沒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何存在。
在比利的內心,這二十四個人格,大家庭裡的每個人都沒有離開,
但是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裡,一切都在混亂失序的迷霧之中;
心中一片荒蕪世界的那些棺木有些躺著人,他們沒有死去但也並非活著,
只是毫無知覺和時空概念的沉睡著、也許是昏迷著...
他用沒有感情溫度的語調說著他現在一無所有,用絕望麻木所有的神經。
我覺得真正醜惡、失去理智的是其他自以為正常的病態喧囂者,
選擇相信多重人格或是不相信的自主權不是拿毀滅一個迷失自我的人;
這一群踩著他人傷口的「正常人」,十足是個不明事理又瞎起鬨的劊子手,
虛偽傲慢的論調等同暴行、賤踏著比利活著拼湊自己的動力...
追究起他的犯罪行為,別忘記那最原始的癥結──
他只不過是個童年殘缺瘡痍的被害者。
 
以人的內心當作研究題材或是故事素材很值得細細感受,
很喜歡人格對話的喬段,他們在沒有外界的不平等對待或是無理刺激時,
良善的人格是如此的天真正直,
亞瑟自讀進修勤學向上、聰明機智為人格關係作協調以及合理控制;
連火爆的雷根都可以誓言不傷害婦女小孩、保護孩子型態的人格、
尤其他很喜歡克麗斯汀娜,也時常照顧她;
亞倫的語言社交,用理性流暢的溝通保護了比利的立場;
他們有他們的理智和自我規範,能形成井然有序的人格關係
他們不會主動傷害別人、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變成加害者會讓比利進入「混亂時期」,
由這點看出來、被逼迫的情況下變成加害者會讓他的理智思考崩壞,變成痛苦、反動的人格操弄...
這些其實都是他所不願意失控的失落時期。
 
作家的筆法對比鮮明,最明顯的地方在於描寫人格替換之後,會有「外人」看到的比利的行為
比利的心中已經在短短的時間內不受控制的變換了二十三次、
然而在外人眼中只是一個瘋子的脫序舉動。
人格和人格的變換敘述,彷彿是要強調、或是營造「他們不只是個人格」的意象
在字裡行間閱讀都會差點忘記其實這些都是比利內心的交戰,每個人格都具體得讓人不敢相信。
另外關於描寫故事的倒敘法我很喜歡,
第一章的開頭丹尼在房裡遊蕩被突如其來帶著不友善態度的陌生人嚇得手足無措,
人格的秘密在陽光下被醫生揭露、過去曾經犯下的罪刑排山倒海而來,
一條一條加上去的罪名和嚴重的多重人格症狀,兩方在社會極端不同的聲浪下展開回溯
把過去的事實「回想起來」,把失落的自我「拼湊起來」,記憶的洪流苦澀讓這一路艱辛難喻
在第三章「老師」回憶的終曲、情結銜接上第一章那個混亂的開頭、
一切都明朗化,像是一個圓繞了一周。

 
真的很沉重很沉重,雖然我很喜歡個別人格他們的性格和相處模式,他們很可愛
但是事實上對於當事人來說這樣無法約束的心智被撕裂成這麼多的碎片是件極其痛苦難耐的事情。
 
每個人每個心靈都應該被好好對待。
 

 
*註:
我是先看完第五位莎莉再看二十四個比利的,
一樣是在描寫多重人格&解離症的人他們認識自己、找回自我的一段坎坷歷程
但是故事的走向和劇情大不相同、筆法的表現也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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